缩在被子里面翻来覆去的绘凛,手紧紧捂着小腹,只能任由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前直直流下。
她痛过,每个月都这么痛过,只是这次不一样,她常在用的药已经没了。
绘凛自父母双亡,疑心病重到已无药可医,即便是蓝优一路训练的人,她也不愿意让那些相识不到一週的下人买什么止痛药;唯一听令于她的心腹初越和鸣末有事在身,总不能为了这点事耽误自己委託的任务。
她这经痛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后开始的,意识到时,她每个月就会有这么一天的地狱,残暴的绞痛感彷彿存心置她于死地,让她连喊的力气都没有。
每个月都要这么死一次的绘凛,得到的是青梅竹马的「只是经痛而已」这种话。
混蛋黑彦……下次绝对要瞄准他的肚子抽,抽到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。「明明什么都不知道。」
无意言明的话语,往往都是最伤人的。
女人在社会上往往低男人一等,未成年少女成为大企业掌权人,更难以被世俗所接受。总得更加小心翼翼,面对商场上的老奸巨猾,她站在高处的更是需要如履薄冰,否则最终只会遭受外界的指责和质疑而迅速坠落。
她放纵这一次,别人说什么她不会管,往后更加努力回来,把外面那些瞧不起她的老畜生一个一个踩在脚下,把自己的实力证明给他们看便是。因为身体不适缺席而被瞧不起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只是经痛而已。她不知听了多少遍,别的人她可以不屑一顾,但是黑彦不行。
因为她会当真。
至今一切的努力,全都会因为这副女儿身而没有资格。
那样妖艳又薄凉的绘凛,此刻眉宇间却落满孤寂,暴力消散,留下一个纯粹的轮廓。痛到了最后,她放弃了挣扎,放空自己的手脚,沉沉昏睡了过去。
当她睁眼时,听见的是来自房外的敲门声。
在她记忆里,会敲她门的人只有忠心下属初越和鸣末而已,还睡眼惺忪的绘凛下意识就说了句:「进来。」
结果来的人却是黑彦。
绘凛板起脸,眼底一片冷光。就不知道,给他好日子不要,偏偏要把她惹火了再厚顏无耻地跑回来的男宠是怎么回事。
可绘凛还来不及斥责,黑彦居然把整袋塑胶袋的药盒献到了她面前。